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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时间:2019-03-12 19:38:49

     
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第二十三章:下放劳动的苦难生活

         春节吃喝玩乐已经结束,继续修改回忆录!忆苦思甜寻快乐!

                



         第三节:井下推运煤车的惊骇
     
                 独山矿矿井长算是客气的,叫我休息一天,熟悉熟悉环境。
    独山矿在长广公司里是个小井,山坡上除了几幢矿工住的破旧平房和
    一个食堂外,就是荒山一片??缶木诰驮诓辉洞?。第三天早上六
    点半,姓孔的班长就来叫我起床,说是今天论着我们班做日班,必须
    在7点钟前下井,8点钟前把车推到装煤口,因为运煤的坑道有好几里
    路,不能迟到的。我马上穿好下井的粗布衣服,带上孔班长发给我的
    矿帽、头灯和矿靴,跟着孔班长到井口。第一次下井,心里十分紧张
    。见矿井口已经有许多矿工在排队下井,我也跟着排队。论到我时见
    下井的电梯仅似一个两面空的铁框子,每次可以挤五六个人上下。我
    紧跟孔班长挤进电梯,立即启动往下开,很快眼前一片漆黑,快速往
    下开了好长时光才到底,我头都发晕了。后来才知道从地面到运煤的
    坑道,井深达一千多米。
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到了运煤的坑道,孔班长叫我点亮矿灯,套在头上。见坑
    道里一长条运煤车,前面的矿工已每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棒,推着一
    辆运煤车,沿着轨道向坑道深处走去。论到我时,孔班长也给我一根
    木棍棒和一辆运煤车,叫我推着向前走,他在后面推车紧跟着。这木
    棍棒有拳头粗三米多长,是松木锯成的,上头略细可用手握住,下面
    粗一些,说是用来当刹车的。木棍棒很重,我一只手拿不起来,不知
    道怎么去刹车?!我两手一推着这辆运煤车,虽还是空车,但全是铁
    做成的,推动起来也有点重,加上轨道是向上倾斜的,推着前进感到
    很吃力,而矿工们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,推着空车轻轻松松的前
    进,有的还会唱几句样板戏开开心呢!可我年纪比他们大多了,又骨
    瘦如柴,用力推呀推呀向前走,足足推了二十多分钟,前面黑洞洞的
    还没见到装煤口,可我早就气踹嘘嘘,汗流浃背,筋疲力尽了。这时
    我想:我推着空的运煤车就变成这个样子,等一息叫我推装满煤的车
    ,我不累死才怪呢?!

              推着空车大约爬行了四五里路,到了装煤口,我从矿灯光线
    中看不到一点煤,感到很奇怪。见一辆辆车排着队,不久,前面第一
    辆车对准坑道上面一个黑洞,一下子从黑洞口掉下大量的煤来,直到
    运煤车装满为止,接着下一辆车。当轮到我时,由孔班长帮我装煤,
    原来洞口有几块木板挡着,每个运煤的矿工,先把空矿车对准洞口,
    然后去用力拉动挡住洞口的板,当露出缺口时,煤就从缺口放下来,
    直到放满一车煤,再把木板堵住缺口。这样的原始式劳动,说说简单
    ,做起来很艰苦。就以这放煤来说,刚开始下井都是孔班长帮我放的
    。有一天轮到他休息,再说我要长期在井下劳动,总不能事事都依靠
    别人。当轮到我放煤时,我就自己动手了,我把矿车对准洞口,用手
    去拉动木板,木板被煤压着拉不动,我再用尽力气拉,木板一头松动
    掉下来,煤也顺着缺口往下放??墒堑搅嗣悍怕蟪?,我要用木板去
    堵住缺口时,我的力气不够,怎么用力,木板堵不住缺口,煤还是往
    下掉,结果,大量的煤掉到轨道周围的地上了,我急得叫起来,矿工
    们见了赶快来帮我堵住放煤缺口,赶紧清理周围的煤,当然有的人指
    责我笨拙,更多的人同情我这个骨瘦如柴的下放干部。当时我不懂为
    什么煤是从上面洞里放下来的?孔班长告诉我:采煤的坑道是在我们
    的上面,放煤口是上下两个坑道打的一个洞,采煤矿工把采好的煤从
    洞中放下来叫我们运出矿井去。原来采煤是在我们的头顶上,难怪我
    们的坑道这样深,下井时我头晕得差点立不住了。当装满运煤车后,
    孔班长教我如何推车,并告诉我与前面的车辆要保持一定的距离。一
    旦前面车辆或坑道上发生问题,就教我用一根木棍棒去顶住车辆的后
    轮子,牢牢地把轮子卡住,煤车就刹住了。

               我就推着煤车沿轨道前进,尽管一车煤连车辆有2000多斤重
    ,但因轨道有点下坡,推动起来比我想像的劳累要好得多。就这样我
    就用力推呀推呀!有一次,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煤车因车轮出轨了停
    在那里,有两二三个矿工在帮忙抬车上轨道,这时,我想起孔班长教
    我的赶快用木棍棒去刹住煤车的事,可是当我用一只手去拿木棍棒时
    ,因潮湿的松木棍很重,我不仅一手提不起来,更不要说去死死卡住
    车轮子刹车了。刹不住自己的煤车,眼看快要撞上脱轨车辆了,我一
    边用力拉住车子,一边惊叫:“快跑开??!我刹不住了!----”说是
    迟车是快,只叫了两三声,只听到一声巨响!我被甩倒在铁轨外面,
    见两辆煤车都倒翻了,坑道的铁轨里外到处是煤。几个矿工都被吓得
    惊呆了!幸好我叫得快!叫得响!几个矿工也就逃得快,逃得远,没
    有出伤人事故。只是我在手上和腿上受了点皮伤,由于清理现埸影响
    了运煤任务的完成,矿井井长怪罪于孔班长,把他恨恨地教训了一顿
    。第一天下井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洋相,孔班长马上把我送上井,陪
    我到长广医院处理了伤处。后来经矿井井长批准,叫我休息两天,孔
    班长拿来刹运煤矿车用的木棍棒,叫我用一只手握住棍棒的上头,用
    力提起来作刹运煤车的姿势,要求两天内一定要练就用一只手能提木
    棍棒刹住运煤矿车的能力,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幸亏我从小干过
    农活,又在创办德清县新华书店期间,长期背书下乡搞农村流动供应
    图书,对手劲、腿劲、体力等都有一定的基础,就这样很快我就适应
    井下推运煤车的苦力了。

               那时矿工的井下劳动分日班和夜班,每班在井下要十足干8
    个小时,运煤任务必须完成运煤十车。一般加上在井下吃一餐馒头,
    上井下井和洗澡的时间,每班就要干十小时以上,挖掘煤的工人会
    更劳累,可见煤矿工人真的太辛苦了。我作为一个下放干部,在接
    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,不管最苦最累,也必须咬紧牙关去完成任务
    。每天推十车从不落后??蠊っ桥挛以俜干膊蛔〕档氖鹿?,每次都
    叫我推第一车。好长一段时间上班下班,天天完成运煤任务,像个
    老矿工一样。不料有一天我又出事故了!事情是这样的,运煤的坑
    道不仅有湾湾曲曲,有的地段坑道顶面不知什么原因下沉下来许多
    ,这样我们推车到这个地段,就要低着头推车,有的地段正好是轨
    道下坡,更不能双脚站在车上快速往下滑行。那一次我大意了,当
    运煤车快到坑道顶面下沉的地段,我不知在想什么?!仍然双脚站
    在矿车上,快速向前滑行,当矿头灯微弱的灯光照见坑道顶面低矮
    的木架迎面压过来时,我惊觉到要跳下来低头时,可已经来不及了
    !我的头碰上了坑道顶上的木架,我又闯祸了!当我醒过来时,几
    个矿工兄弟已经把我扶持到坑道边上坐着,见我的运煤车像脱缰之
    马,向前奔驰得很远,最后倾翻在轨道外,几个矿工正在帮着清理
    ??装喑ぜ仪逍蚜?,就问我人跌得怎么样?那里受伤了?幸好我
    发觉得早,跳下车来快,头撞击在坑道顶上的木架重力较轻,加上
    又戴矿帽,帽上又有矿灯,起了较大的?;ぷ饔?。这样,我的矿帽
    、矿灯被撞飞了,人也被撞倒在地,醒来时只感到头晕,腿脚上也
    有几处跌伤。我的大意又出了事故,给运煤班的矿工兄弟们带来许
    多麻烦,不仅给我清理埸地要费时费力,他们还是加班加点完成每
    人推运十车煤的任务,完不成是要扣工资的。当然会有人不满出怨
    言,但多数矿工兄弟同情我这个正在接受再教育的、看看也感到可
    怜的下放干部??装喑ぢ砩纤臀疑暇?,全身煤黑的我也来不及洗澡
    ,他就陪我去牛头山长广煤矿职工医院进行检查治疗。这样的井下
    艰苦劳动改造生活,一直坚持到1973年初,足足三年艰辛磨炼,总
    算还是活下来了。

        下面的照片,那时独山矿井的下井电梯和运煤车就是这个样子:
     
     
     


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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